- Apr 15 Mon 2013 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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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環文-6-
雖然母親的確表現得相當積極,但方維垣目前並不憂慮自己的婚事,就算杜氏中意呂佳儀,但也要他點頭同意才行。而且,更令他困擾的事情現在就在他跟前──雖然她們面容姣好,穿著華麗,態度恭謹,卻無疑是他活到這麼大歲數以來感到最棘手的存在。
「公主令奴婢來傳啟樂姑娘進宮。」
兩名黃衫宮女采詩和采香極有默契,連行禮的姿勢都分毫不差,她們雖是元慶公主身邊的得力侍女,論身分仍低於方維垣許多,禮儀萬不能省,可采詩即便矮身行禮,傳達的仍是公主的意志,終究無人能夠違抗。
方維垣在廣袖中握緊拳頭,幾乎是逼自己開口:「……請二位稍等。」
有些不如他願的,啟樂很快到了正廳,見到兩位宮女,先是愣了一下,而後露出警惕的神情,並不走近,在原地行禮:「見過兩位姐姐。」
- Apr 15 Mon 2013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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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環文-5-
皇宮裡的事在杜氏要求下,除了當晚身歷其中的幾人外,再無他人知曉,杜氏僅簡單的向夫婿提了幾句,由於不涉及前朝政務,方尚書並未太過上心,畢竟他掌管全國禮制,元慶公主身為貴戚,想是能守分寸,不至於出格。因此,這場小小風波並未影響禮部尚書府秩序井然的日常,主子到下僕各居其位,在忙碌間任時光安靜的流逝。
時序入夏,天氣越發炎熱,蟬噪聲中,一雙藕色繡鞋踏過灶房到三少爺院落的小路,啟樂端著一壺涼茶和幾個小點,準備替主子送今日讀書的消暑點心。近來三少爺似乎因著天氣變化,容易心煩意亂,她和巧二的工作量也增加了不少,三少爺一會兒要點心,一會兒要打扇,出門轉兩圈就回府,回來又不甘心的樣子,幸而他倆都是練武的底子,經得起主子折騰。
「三少爺,這是夫人給您準備的涼茶,說是喝了能靜心潤肺。」
啟樂斟滿白玉茶杯,雙手奉到主子跟前。涼茶經過冰鎮,仍隱隱飄散清爽茶香,她聞著也感到那股沁涼之意,不自覺的微微一笑。
方維垣早已丟開筆墨,坐在椅中休息,他並未馬上接過茶杯,而是默默看著啟樂,只見她仍是一身碧色的丫環服飾,僅材質換了夏季的麻紗,天氣雖熱,她臉上神情平靜,一抹淺笑如遠山湖中倒影,自己有些焦躁不安的心情似乎也逐漸受到安撫。
- Apr 15 Mon 2013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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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環文-4-
「…………什麼?」
元慶公主這話一出,讓方維垣從憤怒中回過神來,他迎上少女微笑的臉,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妳叫什麼名字?靠過來一點,讓我看看。傷得重嗎?叫太醫過來。」
最後那句話是向身旁的侍女說的,元慶公主招手,啟樂見主子沒有阻止之意,便順從的上前幾步,單膝下跪,仰視著公主:「奴叫啟樂,見過公主。」
她姿色並不特出,只是眼神清亮,月色籠罩她全身,顯出一種朦朧溫潤的美來。
- Apr 15 Mon 2013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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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環文-3-
時序推移,很快到了元慶公主生辰當日,皇帝以賜宴顯示對這個女兒的寵愛,本朝除了元慶公主,尚無人如她一般,擁有每年生辰皆可舉行公開宴會的資格。對於官家女眷親屬而言,這也是攀附權貴的社交場合之一,身分顯要的貴戚多半會受邀到場,為了元慶公主生辰忙碌了大半個月的杜氏自然也領著兩個未成婚的兒子到場致意。
眾賓客隨著掌禮的女官進入宴席,主位上的元慶公主身著一襲紫裳,領口、廣袖與裙襬綴以淡金色紋飾,腰間配戴一枚白玉如意結,並不特別張揚,卻襯得她膚色白皙、雙眸漆黑如點墨,她今年不過十五歲,眉目流轉間已顯雍容,粉色的唇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一一環視來往賓客。
方維垣和方惠昭各自帶了幾名侍從,和杜氏一同隨著女官引導入席,禮部尚書雖說品秩僅為正三品,但掌握全國禮儀、祭祀、朝貢諸多事宜,最是清貴,加上杜氏在京城貴女圈中的地位顯要,因此女官引著他們一路到了相當接近元慶公主的席位,幾乎僅在公主下首。其次為吏部、戶部等尚書女眷,再遠則是武官家屬,依官員品秩安排座次,如撫遠將軍的夫人和宋芙蓉、工部侍郎府上的呂佳儀及其姊妹,也都在今日宴會上出席,座位離方家眾人有些距離。
方維垣一抬眼,此時元慶公主正好與他視線相對,深黑的雙眼中似有淡淡笑意,方維垣躬身一福,身邊的啟樂和巧二則單膝下跪;公主僅是貴戚,以方維垣的身分無須跪拜,只要行禮,但啟樂等奴僕仍需下跪,可僅跪單膝,顯示與天子禮節的不同。元慶公主一頷首,側過頭不再看他們主僕。
待眾官家女眷多半入席,元慶公主已端坐在主位上,長長的紫色裙擺圍繞著她披散開來,像一朵艷麗的桔梗悠然綻放,臉上仍帶著那無懈可擊的笑容。她好整以暇的受眾人行禮,啟唇溫然道:
- Apr 15 Mon 2013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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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環文-2-
禮部尚書府在安陽城西,天子腳下寸土寸金,加上方尚書本人性子低調,宅邸相較其他官員不算寬闊,一家子數十人口住僅是恰好,杜氏善於理家,倒也將禮部尚書府打點得典雅精緻。
方維垣一回家就讓巧二先將剛買回來的各色飾品送到杜氏跟前,自己則讓啟樂服侍著洗淨手臉、換了一身居家常服才去請安,自家母親雖然平日溫柔,講起禮節也是十分嘮叨,總要配合些才好。
「老三可回來了,快過來,這個翡翠項鍊和簪子挑得好,倒可以送衛國公夫人呢,他們家女兒今年似乎也及筓了吧?這個鑲金的手環挺大方,給呂四正好,老三你說呢?」
方維垣走入正房,只見杜氏正一盒盒打開面前的各色首飾,她約莫四十多歲,但膚色白皙、容色婉麗,即使做了母親多年,仍有一種大家閨秀的高雅氣質,方維垣生得斯文,眉目與母親更像,與兄長相較也顯得文秀一些,並且也是四個兄弟中與母親最親近的一個。
「母親說得是,就這麼吧,我瞧著挺襯呂四妹妹。」
- Apr 15 Mon 2013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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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環文-1-
首都安陽城一如往常熙熙攘攘,街道兩旁小販不時吆喝著手中各項貨品,來往行人採買談笑,正是遊賞好時節。
沿著最熱鬧的城市要道走下去,兩旁小販整整齊齊魚貫依著城牆散布,城牆雖厚,卻是清爽的白色,沒有特出裝飾,僅是乾淨,因時代久遠打磨之後,隱隱有古樸之感,再向前走一些,轉角處幾抹鮮豔色彩,粉黃翠紅,青春正好,是一群約莫十四五歲的少女躲在一堵牆後,正偷偷探頭望著什麼,她們雖壓低聲音,卻掩不住笑聲中的竊喜和害羞。
「那位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呢,姐姐,不如我替你將這條手絹扔過去,引他來與妳相識如何?」
「別胡說!妳才幾歲!沒臉沒皮!」
「噓!他看過來這邊了!小聲點!」
- Jun 26 Sun 2011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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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4-
第四章
「簡單的說,我比較接近犯罪心理學家。」
結束了彷彿一世紀那麼久的現場勘驗,他們終於回到柳睿時的公寓,準確的說,是他的工作室,只是由於他個人的喜好,弄得非常像起居室,特別是好幾張顏色樣式不同、卻同樣鬆軟舒適的沙發,搭配象牙色的房間、暖色調的書櫃,加上柳睿時手中咖啡散發的濃郁香氣,如果不是因為今天精神受到極大的衝擊,欣荃大概坐下沒多久就會睡著了。
此時已過了晚餐時間,鄭欣荃沒有食欲,而柳睿時看起來只需要咖啡配兇殺案,他們分據房間兩頭的兩張沙發,她的新老闆終於大發慈悲,開始向她解釋這一切。
「呃……」
- Jun 25 Sat 2011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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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3-
第三章
「…………蛤?」
鄭欣荃一時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
「妳聽見了。」
柳睿時緩慢的說,手指向房子另一頭的廚房:「咖啡機在那裏,豆子在櫃子裡。」
- May 30 Mon 2011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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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2-
第二章
「徵研究助理……欣荃,就這個!他上面說只要大學畢業就可以了,妳快去應徵!」
早晨,鄭欣荃還穿著睡衣,坐在餐桌邊百無聊賴的看著晨間新聞,今天的頭條是一個女明星離婚的消息,還做了一連串的延伸報導,她咬著冷掉的土司,聽見母親從客廳揚著報紙喊。
「先打電話!我先幫妳預約啊!現在就去換衣服!快點!」
母親不由分說的拿起話筒,一邊指揮著女兒,欣荃只得放下才吃兩口的早餐,慢吞吞往房間走去。
- May 24 Tue 2011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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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1-
第一章
夏季,濕熱的空氣很快釀成大雨,雨珠如箭,又快又狠密密落了滿地,突然一陣警笛尖嘯著劃破雨幕,在夜晚的街道上急速奔馳而去,不祥的氣氛瞬間蔓延整座城市。
「……據了解,這已是第三起類似事件了,警方初步研判,三起命案都出自同一名兇手,但更深入的案情則有待了解。市長非常震怒,要求警方必須在一個月內破案,否則將作出嚴厲懲處……」
電視新聞幾乎在第一時間開始報導,女主播讀稿的聲音微微顫抖,描述命案時,甚至吃了幾次螺絲,看電視的觀眾並不怪她,因為,確實,這已是第三起了──年輕女性被殺害、分屍後丟棄在一個她們生前從未去過的地方──一模一樣的事件,在兩個月內就發生了三起,而兇手仍然在某處,等待時機、等待獵物,光想到這一點,所有人心中便升起同等的恐懼,特別是有女兒的家庭。
連續殺人案最可怕的,就是沒有原因,無法理解、無法避免,於是整個社會一起感受到最深沉的、高漲的恐怖感,輿論此起彼落的嗡嗡向政府單位襲來,民眾無可宣洩的壓力,全都指向警方,各式各樣的電話鈴聲、記者的閃光燈麥克風、上級長官的訓斥、案件的謎團……一時湧入警政單位,像氣球突然充入過多的氣體,漲得逼近極限,隨時可能引爆。
- May 22 Sun 2011 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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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0-
楔子
那是在她很小的時候發生的事。
第一次段考,她考了全班第一名,老師很高興,在全班面前表揚她,放學後還找她到辦公室稱讚了一番。
「欣荃好棒喔,妳要保持下去,也要幫助其他同學喔!」
她緊抱著老師獎勵她的新筆記本跟鉛筆,慢慢走回教室,卻掩不住開心。